从“迷信”到文化自信：潮汕人“拜老爷”的千年传承与当代价值

2026-02-12 04:44 来源：网络点击：

从“迷信”到文化自信：潮汕人“拜老爷”的千年传承与当代价值

一场争议引发的文化反思

2024年，清华女学霸郑*畅在其获奖小说《台风天》中将潮汕人“拜老爷”直接定义为“封建迷信”，引发潮汕网友激烈争论17。这场争议不仅暴露了外界对潮汕文化的误读，更将一个问题推向台前：潮汕人世代传承的祭拜习俗，究竟是迷信的残余，还是文化根脉的延续？

一、“拜老爷”：潮汕人的精神图腾与生活哲学

“拜老爷”是潮汕地区独特的民俗现象，其内涵远超简单的“烧香磕头”。潮汕人将神明统称为“老爷”，涵盖自然神、道教佛门诸神、历史英雄乃至家族祖先，形成庞杂却有序的多神崇拜体系56。例如，妈祖护佑渔民平安，三山国王守护乡土安宁，而“阿婆”则是儿童保护神的化身613。

潮汕人祭拜的高频次常被外界诟病为“迷信”：每月初一十五、神明诞辰、时年八节均需祭拜，供品从三牲五果到红桃粿，仪式从家庭祭祀到万人“营老爷”，繁复程度令人惊叹1017。然而，这种高频恰恰映射了潮汕人将神明崇拜融入日常生活的智慧——通过仪式感传递对自然的敬畏、对祖先的感恩，以及对“平安顺遂”的朴素祈愿1217。

二、迷信还是信仰？潮汕文化的“中间态”

潮汕学者杨少曼曾指出：“潮汕人对‘老爷’的崇拜并未形成坚定的宗教信仰，更多是一种民间风俗。”5 这种“介乎有神与无神之间”的状态，恰恰是潮汕文化的独特之处。

一方面，潮汕人务实进取，“宁可睡地板，也要当老板”的经商精神闻名全国，他们深知幸福需靠双手创造，神明仅是精神寄托1317。另一方面，“老爷保号”这句口头禅，既是危机时的心理安慰，也是社区凝聚的情感纽带。正如疫情期间，潮汕人一句“老爷保号”承载了对平安的集体渴望，而非盲目依赖超自然力量12。

三、从乡土仪式到文化符号：潮汕民俗的现代转型

近年来，潮汕传统习俗正经历从“封建迷信”到文化资产的蜕变。央视春晚上的英歌舞表演、海外巡演的“潮汕战舞”，让“营老爷”“舞英歌”成为文旅新宠14。年轻一代通过短视频平台展示祭拜习俗，将其转化为文化自信的表达。

然而，转型亦伴随阵痛。游客涌入导致传统活动秩序混乱，本地人与外来者的文化认知差异凸显14。对此，潮汕人开始探索平衡之道：通过文创产品、体验式旅游和数字化传播，让外界理解“拜老爷”背后的历史逻辑——它不仅是祈福仪式，更是潮汕人维系宗族关系、传承孝道伦理的社会机制1314。

四、争议背后：传统与现代的对话

“迷信”标签的争议，本质是现代化进程中传统习俗的存续难题。潮汕人对此的回应颇具启发性：

文化祛魅：新一代潮汕人用理性视角解读习俗，如将“谢神”视为对自然的感恩教育，而非盲目崇拜1017；性别平权：外界批评“潮汕女性被困家务”，但调研显示，女性通过操办祭祀获得社区尊重，并在传统中实现自我价值认同13；全球视野：海外潮汕社团将“老爷宫”与慈善结合，衍生出扶贫助学的“善堂文化”，赋予传统以现代意义17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