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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《白鹿原》田小娥:一个平凡女人悲惨的一生

2026-01-15 19:36 来源:网络 点击:

《白鹿原》田小娥:一个平凡女人悲惨的一生

田小娥是《白鹿原》中重要的女性角色,在白鹿原中她是最低贱的女人,也是同封建势力反抗、一生经历人间悲惨的女性。

田小娥的结局文中是这样描述的:“浓黑的烟气从窑门窑窗和天窗里流泻出来,荸荠一般大小的绿头红头苍蝇随着烟流仓皇飞窜,往人的脸上碰往人的衣服上爬,人们惊叫着脱下衣服摔打,那些妖气十足的苍蝇是鬼魅的象征。......

尸体已经完全腐烂,大大小小的蛆虫结成圪垯,右肩上的肩胛骨已被蛆虫嚼透,窝成一堆的头发里也有万千蛆虫在蠕扭攒爬,炕席上被子上脚地上和连着火炕的锅台上,到处都是蛆虫的世界。”

陈忠实先生用极其详细的笔墨描述田小娥死亡后的场景,使人内心不禁颤抖。

然而当白鹿村的村民发现衣不蔽体已经死去的田小娥时,他们并没有去联想田小娥死的原因,而是直接想到田小娥和男人厮混的罪有应得,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,没有一丝怜悯!

白嘉轩来了之后,不仅没有让人给她立碑盖坟,反而是让儿子白孝武把窑洞洞口给封起来,让田小娥在洞中继续发臭腐烂,直至变成一堆白骨……!

在整个白鹿原上,或许没有比田小娥更凄惨的女人了。

田小娥出身于书香门第,父亲田秀才是个书呆子,考中秀才后,举人屡考不得中,一直考到清家不再考了才奈何不考了。田秀才爱财,喝酒赌钱,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七旬的郭举人当小妾。

嫁给郭举人后,田小娥每天洗衣做饭,还要给大女人提尿盆倒尿水,给郭举人“泡枣”,就这样,田小娥每天活在羞耻中,尊严受到了无情的践踏。

直到遇到了黑娃,小娥仿佛看到了希望。

黑娃男人的魅力吸引了田小娥,小娥主动勾引黑娃,她主动在黑娃面前扭摆,后来二人卸下所有防备,彻底地拥有彼此。

东窗事发后,郭举人将小娥赶出门,而此时,原生家庭再一次无情地抛弃了她。

田秀才觉得女儿败坏名声、丢脸丧德,想要尽快尽早将小娥打发出门,这时走投无路的小娥抓住黑娃这个救命稻草,两人离开了田家前往白鹿原。

然而,在白鹿原“正统”的封建礼教之下,小娥的过往依旧是个污点,族长不肯让她进祠堂拜祖,黑娃的父亲鹿三也嫌弃她,只能在破窑洞里生活。

但此时黑娃却渐渐成长起来,顶住父亲的压力和全族人的排挤,保护田小娥。

两人在破窑洞里的生活,艰苦却甜蜜,这是田小娥生命里难得的温暖时光。

在鹿兆鹏的怂恿下,黑娃去“农习班”学习,之后积极发动群众,却在白鹿村引发不起响应,仅仅只发动起开配种场的白兴儿和田小娥,这使他大为恼火。

鹿兆鹏宽慰他说:“白鹿村是原上最顽固的封建堡垒。

后来,农协的风暴席卷了白鹿原。白鹿村也建立了农民协会,黑娃兼任主任,白兴儿当副主任,田小娥做妇女主任。

之后,国共第一次合作的破裂,鹿兆鹏选择成为一名共产党员,在国民党的围剿行动中被迫转入地下。

黑娃跑了,田小娥再次变得无依无靠。

孤身一人的田小娥没有生存能力,只好在鹿子霖的威逼利诱下,成为了鹿子霖的一枚棋子,她的生活再次陷入黑暗。

而且这次陷入黑暗对田小娥的打击更大,她曾对命运抗争了那么久,结果还是离自己想要的生活那么远,这种打击已经让她失去了继续抗争的勇气,任由生活摆布。

引诱白孝文是鹿子霖的安排,也是命运的安排。

田小娥在鹿子霖的设计下,趁白孝文在戏台下看戏的机会,把他拉进一座废弃的砖瓦窑,轻而易举地用美色俘获了他。

白孝文是鹿子霖精心设计的,一颗用来对付白嘉轩的棋子。

在田小娥那座破烂的窑洞里,白孝文被禁锢的欲望得到了酣畅淋漓的释放,他找到了一种报复的快感,一种彻底摆脱父权和封建礼教压制的快活。

两个人快活了一段时间后,当田小娥从瓦罐里再也扫不出一粒米,在乳黄的油纸上再也捻不出一颗烟泡的时候,那个承载过他终极欢乐的火炕,顿时失去了魅力。

白孝文从炕上溜下来,走出田小娥的窑洞时,没有任何留恋。

公公鹿三看到自己东家整日愁容,东家的儿子变得不思进取、父子失和,自己的儿子也因此有家不能回,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田小娥这个女人。

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,去敲田小娥的房门,趁其不备,掏出一支梭镖,狠狠地刺进了她的后心窝。

田小娥不可置信地回头,发现刺她的人竟然是自家的公公,她惊异而又凄婉地叫了一声:“啊......大呀......”。

鹿三拔出梭镖钢刃,夺门而出。

后来,鹿三知道田小娥怀着自己东家的孩子,再加上精神折磨,变得疯疯癫癫,语无伦次......

白孝文对着死去的田小娥,哭得撕心裂肺,肝肠寸断。

当黑娃最终返回白鹿原,知道是自己的父亲杀死了最爱的小娥后,没有任何质问,策马离开了白鹿原,并发誓再也不会回来。

一个女人的出现,搅动了几个男人的命运,但最终,田小娥的命运终结在男人的手里,是生是死都无法选择,只能说她是男权意识的牺牲品,也是时代的牺牲品。

写在最后

陈忠实说,田小娥是整部《白鹿原》中他第一个构思出来的角色。

当时他在蓝田县搜集素材,惊讶地发现一部二十多卷的县志,竟然有四、五个卷本,用来记载贞洁烈女的姓氏名字。

他在随笔里写道:

“心里似乎颤抖了一下,这些女人用她们活泼的生命,坚守着道德规章里专门给她们设置的‘志’和‘节’的条律。曾经经历过怎样漫长的残酷的煎熬,才换取了在县志上几厘米长的位置?可悲的是,任谁恐怕都难得有读完那几本枯燥姓氏的耐心。”

“我竟然生了一种完全相背乃至恶毒的意念,田小娥的形象就是在这时候浮上我的心里。在彰显封建道德的无以数计的女性榜样的名册里,我首先感到的是最基本的作为女性本性所受到的摧残,便产生了一个纯粹出于人性本能的抗争者叛逆者的人物。”

陈忠实说,“鹿三把梭镖钢刃捅进她的后心,她回过头来,叫了一声 大呀”,他写到这里的时候,眼睛都黑了,半天才恢复过来。

他在另一条纸上写下:“生的痛苦,活的痛苦,死的痛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