​《寒风吹彻》话语赏析：特别氛围的营造

《寒风吹彻》话语赏析：特别氛围的营造

《寒风吹彻》一文在开头写道：

“雪落在那些年雪落过的地方”。

对这个开头第一句，在人民文学出版社的头条号2020年里的一篇文章《刘亮程：中国语文教育主要是散文教育》中，刘先生本人对这个开头也认为，这一句给“全篇营造了一种特别的氛围”。

那么，这简单的十几个字是怎么营造出了那一种特别的氛围呢？

本文就对这个问题展开讨论。

首先来对下面进行对比：

1. 雪//落了。

2. 雪//落在地上。

3. 雪//落在地方。

4. 雪//落在那些年雪落过的地方。

1句和2句像口语里的语句，简洁明了，符合生活常识。两句的话题都是雪。

1句落了是述题，展开部分，语意重点是强调落了，落了成为注意的关注点，就是雪从空中下下来了。

2句的展开部分，述题里多了个“在地上”，说明雪的落点，地上，大地的上面，注意的关注点移到了地面上。

3句的“地方”与“地上”有什么不同呢？“地上”一般泛指地面上，而“地方”则是指地面上的一片区域，范围缩小了。在文中，这个“地方”指向我所居住的地方，我家院落、村庄、村庄周围的荒野等，就是被称为“黄沙梁”的那一片区域。读一下第3句，有没有给“全篇营造了一种特别的氛围”？

第4句只比第3句多了“那些年雪落过的”这一限定语，也就是说氛围的营造主要就是这几个词语造成的。下面就来分析这几个词语，看看能否找出原因。

不同的切分，形成不同的话语意义：

1. 那些年/雪落过的地方

2. 那些年雪/落过的地方

句1雪在寒天就会在这个地方落下，“那些年”表示时间长度，可以指向我在这个地方生活到至今的那几十年，跨度时间较短；也可以指向这个地方从开始存在到现在今年的那些年，跨度时间非常漫长，具有历史的沧桑感。这个地方历史上这么多年，年年下大雪，从未断过。

那些年，另外一层意思还包含，这个地方虽然还是这个地方，但是经过那些年时间的洗礼，现在这个地方已经不是那些年前的地方。

“地方”的情景意义已经不一样。

两个“雪”的情景意义，第一个“雪”指今年的雪，第二个“雪”，指那些年曾经下过的雪。此雪非彼雪。这样一来，已经产生多个意义组合。

句2那些年修饰雪，“那些年的雪”在今年都来到了这个地方，这么多年的雪，在今年，一起落下来了。漫天雪飞，雪厚厚覆盖了这个地方。

落过的“过”，过去了年年，年年再来，犹如不舍，具有情味。

综上所述，能得出：

是词语的多种情境意义重复组合在一起，给“全篇营造了一种特别的氛围”。语句的词语多种情境意义的重复组合，是一个作家营造氛围的基础。而使用和理解多种情境意义的重复组合的能力，是一个写者和读者需要提高的能力。

参考资料：

《刘亮程散文选集》， 百花文艺出版社，2011.7。